诗说·马林鱼‖犁铧

进入二十一世纪，总觉诗歌再没有那么蛊惑人心

独有诗囚、诗鬼

诗魔、诗痴、诗迷者，月迷津渡

为月还好，总有圆缺，总有星星下锅烹饪

或与之同烹，兔死狗烹

鸟尽，良弓藏

若为渡口，陷于迷雾，怪力乱神

若为江海，海子还好

终究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若为认识海子的人，“诗人”不计其数

真也假也？权当真谛。怪哉？！诗人殁了还引那么多亵渎

还引那么多言说家，那么多“穷寇”、“土匪”导演

幸，与不幸，都在一念，云云

云者千篇一律：“我是诗人！曾与海子晤面

有诗为证，有言在先，有照存念太阳之上

看那海天之间都是我写的诗，海涅也是我写的

那条被鲸鲨五马分尸仅剩鱼刺的马林鱼也是我写的……

还有圣地亚哥的那条破船也是我成就的

还有那云影、帆、圣地亚哥，我……我就是——圣地亚哥的化身。”

“你们所见，仅窥太阳初绽的一点红晕

仅见巨鲸喷洒的那点蓝墨水……”

总不见其造化，忽一日

狂风大作，神龙见首不见尾，疑为应龙——

因贪婪、欺骗、嫉妒，画地为牢

他说：他与海子只一墙之隔

海子面壁时，他也面壁

海子躺成铁轨，另一根就是他

但我还是想见

他用满室的黑，写下的光阴与光明

还有落日弹起的一刹

还有马林鱼的硬骨，以及锐利的三叉戟

究竟是怎么一下子就能够叉起那么大的一条马林鱼

那么大、那么大，波及彼岸——不该赴死赴万死

他不屑一顾的马林鱼

2025.12.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