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成肉身

文/犁铧

道成肉身，
只有一个耶稣穿着血袍
在为谁赎罪。
所以，祂为人神。
那谁，那些一袭白一袭黑
是假的耶稣吗？
那些教堂是真的吗？
耶稣去过吗？
祂的道在哪里？
祂的道也在教堂吗？
我的教堂又在哪里？
是我那颗小小的心吗？
耶稣以血布道，我以肉布施吗？
那些鹰隼，野兽敢靠近我吗？
我暗暗地把一身赘肉往骨里缩，
消弭血中。
血是创世之河。
若非，人神
那些引颈就戮，以牺牲祭献的
都是你豢养的傻瓜吗？
你无须承认，我不必祷告。
回溯，在变窄的通道中
我已认领无数个我，
背负无数个我——
那倒戈的，颠覆的，死去的，活来的
……
我一个都不会舍弃。
佛说，舍了吧。
我说，不舍。
他们是我的前世与来生，
是我前仆后继开赴道的队伍。
我不谄媚也不祈祷，
我只一步一步地叩问。
请问愚公
你的精神是挪移，挖掘
就是把一座座青山变为一只只空碗
向人神乞讨吗？
我，青山，空对空——
像两个饥肠辘辘的赤脚汉
默然相对；举着空杯
直到用炽烈的眼神把对方灌醉。
在踉跄中
我，终于弯下来，
弯成一个至死巨大的问号。
我知道，青山
你终将空下去，但已无人语。
佛，请问
这就是你确指的空吗？！

2016.6.30

【请点击投票】